八一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庶女富贵录 > 62.皇上质问
    与灵姐儿想的一样, 澄心堂纸异常火爆,书画店里挤满了人,书生、纨绔、还有各府老爷派来的小厮等等。

    “先给我拿, 我家老爷可是工部员外郎!”

    “掌柜的,别听他的, 工部员外郎算什么啊?我家老爷可是大理寺少卿!”

    “呸, 我家老爷还是大理寺卿呢, 还大理寺少卿!掌柜的, 快点给我拿, 麻利点!”

    “老子是吉祥街第一霸王,谁敢和我抢,都不要命了吗?”

    “你这个死纨绔凑什么热闹, 你又不读书, 去去去, 一边去!”

    “老子乐意你管的着吗?”

    ......

    书画店的掌柜的都要愁死了, 这第一批的澄心堂纸实在是不多, 那么多人到底给谁啊,一个个的都是有背景的,这不是得罪人嘛!

    没办法, 他只好派人去安国公府传信。灵姐儿听了挑眉一笑, 甩锅般的让他去找齐司南。

    齐司南之前说有事情就去茶楼递个信,会有人转告他的。

    果然, 过了没多久, 齐司南就骑着马过来了, 他一身玄衣,面容冷峻,众人看到他来了都自觉让开。

    人群中也有与他相熟之人,看到他来了忙打招呼道:“参见瑾王爷,王爷您也是来买澄心堂纸的吗?”

    众人一听他是王爷,忙跪下行礼,齐司南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说完他便径直走了进去,“本王便是这铺子的东家,想买纸的全都到外面排队,插队者恕不售卖。”

    人群里传来吸气的声音,这铺子竟然是王爷开的!刚刚与他说话的那位相熟之人正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他刚才竟然问铺子的东家要不要买纸!

    王爷的力量是无穷的,大家在震惊过后便自觉的去排队,并没有仗着身份插队的行为。

    掌柜的用布衣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幸亏王爷过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他的后背上全是汗,贴近后背的衣裳都能拧出水来了。

    澄心堂纸的存货不多,这一批是留着试水用的,目前看来结果还不错。因是试水,所以定的价格也不甚高,等到下一批做好可就得提高价格了,毕竟澄心堂纸走的是高档路线。

    齐司南把王爷的架子全放了下来,卖纸都是亲力亲为,等到售卖结束时,他的玄衣上都是灰尘。掌柜的也是个有眼色的,看到之后便要给王爷抖干净。

    “不用。”齐司南薄唇微启,他制止了掌柜的前来献殷勤,自己用手随意的抖了抖衣裳下摆。

    掌柜的看了暗想,王爷可真随和啊!他正在心里说王爷的好话呢,“脏。”齐司南淡淡看了他一眼。

    掌柜的:......

    随和什么的,没有的事!

    澄心堂纸售卖的当天,齐司南就被景正帝叫了过去。养心殿里燃着龙涎香,当今景正帝一身常服的坐在桌前批阅奏折。

    他旁边的小方桌上放着几碟点心,不知是哪个妃嫔送的。齐司南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参见父皇。”

    “起来吧。”景正帝边批奏折边说道。

    “谢父皇。”

    景正帝说完这句话就像忘了齐司南一样,专心的对着奏折看起来。齐司南一直低头站在一旁,站的腿都酸了也不敢动,左边矮台子上蜡烛的火苗一直在微微颤动,晃的他眼睛疼。

    不知等了多久,景正帝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笔和奏折,“坐下吧。”

    齐司南这才敢挪了挪站酸了的腿,走到一旁的兀子上坐下,“谢父皇。”

    “听说你开了个书画铺子,还卖起了一种新奇的纸。”

    齐司南低着头嘲讽一笑,随即又恢复正常,他抬头道:“回父皇,正是。”

    景正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双手交叉,“哪里来的方子?有方子为何不献上来?私下开铺子是想做什么?”

    近几年皇子们渐渐长大了,景正帝对他们也越来越猜忌,齐司南私自开铺子这件事让他不得不多想。

    齐司南微微一笑,似乎并不紧张,“回父皇,这铺子本不是儿臣的,是儿臣的一位朋友的,方子也是他在古籍中偶然发现的。今儿是他请儿臣去镇场子的,他是想借儿臣之手把方子呈给您。”

    “哦?”景正帝来了兴趣,“不是你的?那他为何不留着自己开铺子呢?”

    “他说想为这江山社稷尽一份力,说这方子在他手中便失了它应有的作用了。”齐司南面不改色的道。

    景正帝哈哈一笑,“朕怎么觉得这话那么假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景正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齐司南看目的达到了,“这可不是假话,我那位朋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抱负,儿臣也是想帮他一把。”

    “方子呢?”

    齐司南赶忙拿了出来,景正帝看了却没有接,“你那位朋友是?”

    “回父皇,他姓安名文广,是安国公府的六少爷。”

    “安国公府?”景正帝重复了一句,“安国公知道此事吗?”

    “回父皇,并不知,他本想告诉安国公的,是儿臣没让,既然想要献上来那说不说就没有必要了吧,再说了,如果说了这方子还不一定能献的上来呢。”齐司南一本正经的回答,他不知不觉中便把安国公给坑了。

    景正帝斜了他一眼,“你还真把这方子当自己的了,还阻拦人家告诉家里。”

    “这不是为了父皇着想吗!儿臣也是想为父皇分忧。”齐司南狗腿的道。

    “行了,朕知你的心了,这方子朕不要,朕把它交给你,至于你和你的朋友怎么分那朕就不管了,不过以后这宫里的纸你要免费供应。”景正帝脸上的表情不像刚开始那样凝重了,他在乎的不是方子是谁的,他在乎的是他这个儿子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虽然这纸的利润不错,但他还真没把它当回事。

    “这不好吧,这方子本就是打算献给父皇的,今儿在铺子里卖也是想先试试水,看卖的怎样,如果利润不好就不给父皇您添麻烦了。”齐司南今儿致力于把狗腿做到底。

    景正帝的脸上更加放松了,“给你你就收着,不就是一个方子吗?多大点事啊!快拿着滚,朕这还有事。”

    “那儿臣就收下了,儿臣,还有一事相求。”齐司南捏着方子跪下道。

    “说。”

    “回父皇,这方子的事您能不告诉安国公吗?刚开始的时候是儿臣阻止他告诉他父亲,安国公如果现在知道了肯定会迁怒于他的。”

    景正帝笑着看了他一眼,“你倒是重情义,行了,朕答应你了,下去吧。”他现在年纪大了,越来越提防年轻力壮的儿子们,看到齐司南这样重情重义,心里不禁暗暗满意。一个重情义的儿子肯定会更加尊重他这个父皇。

    齐司南出了养心殿的门就变了脸色,冷风一吹,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今天这一出他完全没有准备,他本想着晚上的时候进宫去找父皇,向他进献澄心堂纸的方子,他有把握父皇肯定不会收,这纸的利润他还没看在眼里,况且今儿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那书画店是他的了,父皇好面子,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是事情并没有按着他的计划进行,肯定是陈贵妃那个毒妇去父皇跟前嚼舌根了,竟然让父皇怀疑他图谋不轨,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他可当不起!

    幸亏他给圆了回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现在一想到他刚刚那么狗腿,就有些想吐!父皇刚开始的时候正在气头上,他不能直接说方子是他的,要是说了估计接下来他说什么父皇都听不进去了,他只能迂回的转移话题拍马屁。

    再说了,他本就想在进献方子的时候提一下安姝灵的弟弟,也算是回报那三成的利润。至于为什么不提安姝灵,这是因为在古代女子的名声太大并不是好事,况且还是这种名声,世人都觉得女子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他的父皇也是这样认为,他不能冒这个险,谁知道提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今儿提安文广也是算准了父皇喜欢那些为国为民的人,所以他并不是没有把握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一步险棋,但这步棋同时也是最有利的。

    他拖着步子缓缓的回到了泰康殿,后衣襟已经湿透了,他坐在椅子上紧紧握着拳头,他还是太弱小了!在皇权面前,就算他是皇子又怎么样。

    陈贵妃一直在永寿宫焦急的等待着,她想听到齐司南被罚的消息,可是这个消息已经不可能传来了。到了晚上,景正帝过来了,陈贵妃便旁敲侧击的打听齐司南的事情。

    景正帝狐疑的看了陈贵妃一眼,看的陈贵妃心口一跳,“爱妃怎么那么关心这件事?”

    “臣妾这不是关心皇上嘛,司南他小小年纪不懂事,不知道私下开铺子的厉害。”陈贵妃不愧是在后宫几十年的人,妆容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对。

    景正帝把手里的碧玉珠串往桌上一放,“谁告诉你司南在私下开铺子?”

    陈贵妃感觉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对,但她没有多想,“这,这外面都这么说啊。”

    “外面的事你怎么知道?”景正帝的脸色变的沉重起来。

    陈贵妃双手抠着帕子你,冷汗直流,“臣妾,臣妾也是无意间听负责采买的宫人说的。”

    景正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司南开铺子是知会了朕的,爱妃就不要多管了。”说完他便拍拍屁股走了。

    陈贵妃不敢相信皇上真的走了,她从榻上下来赤着脚跑到院子里,发现皇上的仪仗不见了才痛哭起来,“齐司南!”

    澄心堂纸慢慢步入了正轨,齐司南自己掏银子盘了个五进的院子当做加工坊,又雇了一批人,由红羽带着制作。灵姐儿知道了不禁感慨,“铁公鸡竟然拔毛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八月七日,老太太把二房和三房的姐儿都叫到了府里来,因明日就是选秀的日子了,所以她要交代姐儿们一些事情。